读张澜先生“答梁乔山书”的前后
刘雅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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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中国成立,张澜先生高兴之余,回忆“五四”运动时期的情境,他拥护共产主义,赞成社会主义革命,遂在他所著《墨子贵义》一文的手稿后面写了几句话:“民国八年,我在北京与湖南梁乔山晤谈,彼告以集体主义与共产主义。遂写文一篇。登在《晨报》上,友人邵明叔见之,仓促来警,曰:表方,你又来放火!共产主义登在报章,以我此文为创始也”。

这说明三十年前,他得知世界共产主义政权登上历史舞台,他希望中国也有一天能走这条道路。于今如愿以偿了,八十岁的老人,快何如也,是可能理解的。

三十年前,张澜先生是四川省长。在中华民国怪事多的日子里,在北京设立流亡政府性质的省长行署,竟达两年半之久,署中有一套人马,他们又怎样说呢?张澜先生在“五四”运动时期发表政见,认为中国穷人太多,人民生活苦极,共产主义在中国一定成功。

当年省府秘书杜象谷在写的回忆文章中说:张澜先生经四川温江人王光祈之介绍而识“少年中国学会”诸青年,认为他们是中国后起之秀,尤其对李大钊与王光祈创办的“工读互助团”感到兴趣。张澜学生任乃强,在北京农业大学毕业后,担任《晨报》校对,谈他校对过《晨报》印刷发行的陈独秀主编的《新青年》及《新青年杂志》,并钦佩陈独秀之为人。

成都大学第一期毕业学生廖友陶,为了搜集张澜先生平生事迹,曾亲自访问“五四”时期活动家倪平欧,倪平欧习惯地称张澜先生为“某公”,廖写了《“五四”运动张澜先生二三事》,刊在南充党史办《革命史料集》第一期上。

以上都言及张澜先生在“五四”时期在北京的活动,其接触中国早期的马克思主义多人,其拥护共产主义,应无疑问的。

为了研究张澜先生思想,弄清楚刊登在《晨报》上那篇文章真象,查到一九一九年四月二十五目“自由论禀”上刊有《梁乔山先生致某君书》乃张澜先生隐名。但是为什么要隐称“某君”,不直呼张澜先生之名,盖有一番隐情的。

一九一七年八月,北京政府任命张澜先生为四川省省长。一九一七年九月国民党在广州组织护法南政府,委派熊克武为四川靖国军总司令,四川内战,大有转变为“护法”与“反护法的战争之势。张澜先生从人民生命财产免遭兵祸着想,约集督军刘存厚、师长钟体道,旅长刘湘等十八人发出宣言,号召和平解决国事。并通电北政府、各省督军、省长及南政府孙中山李烈钧等,愿意拥约法而维国本,又通知熊克武,愿以川军民政权交付,奈南北军阀是一丘之貉。拥约法和反对约法是其名,消灭对方武力是其实,川军政首脑的退让和倡议竟无效果,张澜深知四川内战一发难以收拾,愤而赴北京,意想说服旧日朋友,共同做北洋军阀的工作,以求南北和解,乘北京政府要他在北京设四川省长行署的机会,就停留下来了。这时正是欧战结束,帝国主义在巴黎开和会,不理睬中国参战的权利,引起了中国人民的愤慨,又逢苏俄十月革命胜利成功,其消息惊动世界,有赞美,有诽谤,各有意想,国中陈独秀举办的《新青年》。是攻击旧文化和提倡新文化的园地,颇受青年的欢迎,另有李大钊其人原本进步党人,在日本留学,受日本马克思主义者思想影响,回国后,任《晨钟报》主编。一闻苏俄十月革命的胜利,写出《庶民的胜利》和《布尔塞维克党的胜利》等文章。这时陈独秀是北大文学院长,李大钊是北大图书馆主任,二人结合起来,也就是新文化与共产主义思想结合起来。形成一股后来毛泽东称它为新民主丰义革命力量。张澜为了支持新文化,新思想的传播,接受《晨钟报》改为《晨报》后的常务董事(即董事长)扩大设备,亲自整顿内务。紧跟时代的前进而前进,当年帝国主义对待苏俄十月革命,使用武装干涉,中国军阀把持的北京政府追随其后,对于列宁提出的废除不平等条约,退还沙皇时代侵占的东北土地,不但置之不理,而且封锁边舟境,采取敌对态度,并下令禁止报刊报导苏俄十月革命信息,刊登所谓“过激”言论,张澜先生本来是拥护“约法”反对段其瑞执政的独断行为,背其道而行之,然而从策略着想,隐去真名而使用“某君”名义发表政见,是完全可以理解的。然而这样一个省长身份的大官员,有如此胆识,是难能可贵的,“五四”运动史上,除北大校长蔡元培支持陈独秀、李大钊领导的“五四”运动以外,张澜先生要算第二人。

这封书信,说明了张澜先生当时接受了马克思主义学说及其主张,也就是赞扬社会主义,主张社会主义革命,反对走资本主义道路。何以如此明确和坚决与他的敢想敢说性格分不开的,他的学习和研究决非一夕_谈之功,与梁乔山采取书信问答,不过是一种方法方式而已。

这封书信,首先说:数年以来,感到人类的不平等,少数人垄断权利,奴役大多数劳动者,视他们如牛马,鞭答圭割,曰取其骨髓膏血,以供其淫奢逸乐之资,而视为当然,他所谓“数年”,我认为是一九一一年到一九一九年,他为官八年,亲身经历得到了很深的体会,他没有使用“压迫与剥削”字眼,而他显然反对压迫与剥削的。其所谓“视为当然”,显然是反对“阶级意识”,剥削阶级是不讲“人权”的,人为万物之灵,天生就有利用自然资源而图生存的权利。人人平等,和睦相处,结成“群落”而繁殖下去,这是自然现象,天生万物以育人,人应有道德以报天,张澜先生蔑视剥削思想,责备那些自认以居上流社会的那些剥削阶级知识分子的所谈所为。然而他又进一步阐明其责任不完全在这些知识分子的身上,而应在于教育,对于人们进行人伦教育,使人们知道压迫与剥削是社会致乱之源,是无道德的行为。

张澜到达北京,就不遗余力地探索社会主义的真谛。梁乔山介绍的社会主义社会,以国家为资本家,群众为劳动者,共同生产,共同消费,权利为国家公有’义务为国民共担,绝对反对私有独占制。无疑义就是主张生产资料公有制。除原始社会外。凡是阶级社会都没有的,这也是张澜先生前所未闻的,所以他说:“一旦不之以正鹄’导之以条理,牖启愚蒙,正如行五里雾中,忽得晨曦的照射,快何如也?

在讨论中国有无必要进行社会主义革命的问题上,梁以中国尚无大工场大实业,无须社会革命,只要政府颁布一道法令就行了,张澜先生颇不以为然,提出反对意见。他所持理由有三,简而言之,一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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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日期: 1990年    来源: 张澜网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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